西方法律思想史严存生

摘要： 这本书不仅是许多高校法学专业考研的指定参考书,更是无数法律人入门西方法律思想的经典教材，要理解这本书，我们需要从、特色和影响四个维度来看， 作者：严存生教授及其学术背景严存生教授（...

这本书不仅是许多高校法学专业考研的指定参考书,更是无数法律人入门西方法律思想的经典教材，要理解这本书，我们需要从、特色和影响四个维度来看。

作者：严存生教授及其学术背景

严存生教授（1939-）是中国当代著名的法理学家，长期致力于法理学、西方法律思想史和法社会学的教学与研究，他的学术背景和治学理念深刻地影响了这本书的编写。

• 学术特点：严存生教授的学术风格是宏观、系统、注重思想脉络与社会背景的结合，他不仅关注思想家的“说了什么”，更关心他们“为什么这么说”，即思想背后的社会、政治和哲学根源。
• 主编身份：作为主编，严存生教授确定了全书的框架、体例和核心观点，他组织了一批在该领域有深厚造诣的学者共同撰写，保证了内容的权威性和全面性。

这本书可以看作是中国老一辈法学家集体智慧的结晶，代表了国内在该领域的最高研究水平之一。

内容框架与核心思想

严存生版的《西方法律思想史》最显著的特点是其宏大叙事和清晰的分期，全书通常按照历史发展的脉络，将西方法律思想划分为几个大的时期，每个时期选取最具代表性的思想家或流派进行阐述。

框架（通常分为四大部分）：

第一部分：古希腊罗马的法律思想——西方法律思想的源头

• 古希腊：
  • 苏格拉底、柏拉图：探讨“正义”的本质，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中关于法律与哲学王关系的论述是起点。
  • 亚里士多德：核心人物，他提出了“法治优于人治”的著名论断，并对法律的目的、形式与正义等问题进行了系统阐述，为后世西方法理学奠定了基础。
• 古罗马：
  • 西塞罗：将希腊的自然法思想系统化，强调“法律是最高理性”，对罗马法和后世影响巨大。
  • 罗马法学家：他们通过《国法大全》等著作，将法律实践提升到理论高度，其关于权利、契约、法人等概念的思考，成为大陆法系的基石。

第二部分：中世纪的法律思想——神学下的法律

• 核心特征：法律思想被神学（基督教神学）所笼罩，法律被视为上帝意志的体现。
• 代表人物：
  • 奥古斯丁：提出“上帝之城”与“地上之城”的区分，世俗法律是“有罪之人”的必要约束。
  • 托马斯·阿奎那：集大成者，他将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与基督教神学相结合，系统阐述了神学自然法思想，认为人法（世俗法）必须符合永恒法（上帝法）和自然法，否则便不是真正的法律。

第三部分：近代西方法律思想——启蒙与革命的浪潮

这是全书的核心和重点，篇幅最大，思想流派纷呈，严存生教授在这一部分的梳理尤为清晰。

• 古典自然法学派：
  • 格劳秀斯、霍布斯、洛克、卢梭：他们高举“理性”和“人权”的旗帜，以社会契约论为基础，批判封建专制，提出了天赋人权、主权在民、分权制衡等现代法治国家的核心原则，这是现代宪政和法治的直接理论来源。
• 历史法学派：
  • 萨维尼、梅因：作为古典自然法学的“反动”，他们强调法律是民族精神的体现，是历史地、有机地生长的，而非理性设计的产物，萨维尼对德国民法典的影响，梅因《古代法》中“从身份到契约”的论断都极其重要。
• 分析实证主义法学：
  • 奥斯丁、凯尔森、哈特：他们主张将“法”与“道德”分离（“恶法亦法”），专注于对法律概念、逻辑和体系的分析，奥斯丁的“法律命令说”，凯尔森的“纯粹法学”，哈特的“法律规则说”是这一学派发展的里程碑。
• 社会法学派：
  • 庞德、狄骥：他们反对将法律看作孤立的规则，强调法律的社会功能和效果，认为法律是社会控制的工具，应服务于社会利益。

第四部分：现代西方法律思想——多元与批判

• 主要流派：
  • 新自然法学：在纳粹暴行等事件后，自然法思想复兴，代表人物如富勒（提出了法律的“内在道德”）、菲尼斯（回归古典自然法的实体价值）。
  • 现代分析实证主义：以哈特和拉兹为代表，对传统实证主义进行了修正和发展。
  • 批判法学：对主流的自由主义法治观进行猛烈批判，揭示其背后隐藏的权力和不平等。
  • 经济分析法学：以科斯、波斯纳为代表，用经济学的方法和概念（如效率、成本收益）来分析法律问题。

本书的主要特色与优点

1. 体系宏大，脉络清晰：最大的优点，它像一幅历史地图，将两千多年的西方法律思想发展线索清晰地呈现出来，让读者能够“拎得起”整个框架，便于理解和记忆。
2. 史论结合，深入浅出：在介绍每个思想家时，不仅介绍其核心观点（“论”），还交代其时代背景、生平和思想来源（“史”），使读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，语言相对平实，适合初学者。
3. 立场客观，公允全面：作为一本权威教材，它对各主要流派都给予了客观的介绍和评价，既不盲目崇拜，也不轻易否定，展现了作者深厚的学术功底。
4. 重点突出，详略得当：对近代以来的主要流派（尤其是自然法学、分析实证主义、历史法学）着墨最多，因为这些思想对现代法律制度的影响最直接、最深刻。

局限性与学习建议

任何著作都有其时代和视角的局限性。

1. 视角偏向大陆法系：由于历史原因，书中对英美法系，尤其是普通法的思想传统（如柯克、布莱克斯通）和法律实践（如判例法思维）的着墨相对较少，这可能会让习惯了英美法系思维的学习者感到不足。
2. 理论深度有余，案例联系不足：作为一本思想史教材，它更侧重于理论的梳理和辨析，与具体法律实践和当代法律问题的结合相对较少，读者需要自己去做这种连接。
3. 出版时间较早，部分内容略显陈旧：虽然经典思想是核心，但对于20世纪后期兴起的女性主义法学、批判种族理论等后现代思潮，可能介绍得不够详尽。

如何更好地学习这本书？

• 先框架，后细节：首先牢牢掌握其分期和主要流派，建立一个宏观的知识框架，然后再深入到每个思想家的具体观点。
• 对比阅读：将不同时期、不同流派的观点进行对比，对比自然法的“应然”与分析实证主义的“实然”，对比历史法学的“有机论”与分析法学的“建构论”。
• 结合原著：教材是导读，要想真正理解思想，必须去阅读经典原著的选段，比如读了柏拉图，可以去翻翻《理想国》；读了哈特，可以去看看《法律的概念》。
• 联系现实：尝试用学到的理论去分析当下的法律热点问题，用自然法去思考“恶法非法”的争议，用经济分析去理解某个具体法律制度的利弊。

严存生教授的《西方法律思想史》是一部不可逾越的奠基之作和经典教材，它以其宏大的视野、清晰的脉络和公允的立场，为无数中国法律人打开了通往西方法律思想殿堂的大门。

虽然它在某些方面（如英美法系视角）存在局限，且后现代思潮的介绍稍显不足，但其对主流思想的梳理和阐释至今仍是最权威、最系统的范本，对于任何想要系统了解西方法律思想发展脉络的学生、研究者或法律从业者而言，这本书都是案头必备的“敲门砖”和“路线图”。